9.13纪念日|唯一的五连冠队员!梁艳记忆中的老女排

编辑:站酷工作室 发布于2018-09-14 08:55

梁艳

梁艳

  梁艳是中国女排唯一经历全部“五连冠”的队员。

  1975年,“川妹子”梁艳因为个子比较高被选进排球队,她从第一次摸排球到进国家队,一共只用了四年的时间。

  “1979年,听说国家队看中了我,我吓得连打退堂鼓。因为国家队主教练袁伟民很厉害是排球圈里出了名的,加上我练球没几年,基本功不扎实,技术也很差,我很害怕和那么优秀的运动员一起训练,跟她们一比,袁指导肯定得给我恶补,那我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。”梁艳回忆说。

  国家队调令很快就下来了,梁艳硬着头皮到中国女排报到。袁伟民安排梁艳和老乡张蓉芳住在一个房间,让张蓉芳好好带带小妹妹。

  “我这个人比较晚熟,加上练排球时间短,对排球没有什么认识,对自己也没有信心,所以刚到队时,我感觉和没大我几岁的老队员也有代沟,和她们在一起感觉怪怪的。”梁艳说自己是属于慢热型,连上进的道理都是慢慢才明白的,“但是在那个环境里,不用任何人说,看到那些老队员一身伤病还那么刻苦努力,看到身边的张蓉芳、郎平以那样痴迷的状态投入训练,你不可能不被感染。没过多长时间,我就已经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个集体有一种氛围让你只能积极前进,无法消极后退。”

  “老队员们的刻苦让我几乎没有偷懒的勇气,可我还是没有她们进步快,我也着急了,开始每天关注她们的一举一动,突然有一天恍然大悟:原来人家吃饭睡觉的时候也都在想着排球呢,我光苦练不动脑子,练死也是练不出来的。”

  梁艳决定给自己找个榜样,她看中了老乡张蓉芳:“她的个子比我还矮,但是她却能打得那么好,肯定打球很动脑子。我那时经常跟自己说的话就是:人家张蓉芳1米74的身高能打到那种程度,说明钻研和不钻研就是不一样,你再多花百分之二十的精力在排球上,说不定哪天也会让袁导眼前一亮。”

  看到梁艳开始努力往上奔了,袁指导对她的要求更严格了。

  “在队里有个规律,谁被袁指导盯得最紧,谁挨罚肯定最多。那时训练前袁指导经常说‘梁艳我就想找你的茬儿,你别让我抓到’,吓得我不轻,没想到每堂训练课下来居然都是有惊无险……”

  这个谜团“困扰”了姑娘们好几年,直到后来大家都离开中国女排了,再凑到一起聊这件事,才慢慢想明白其中原因———

  “袁导是很看重训练态度的教练,他总会把矛头对准在训练中出工不出力的人,偏偏我这个人很爱出汗,常常是准备活动做完,别的队员还没什么反应,我就已经汗流浃背了,更不用提一堂大量训练课下来,我的样子会多么夸张。没想到我的汗水就真的影响到了袁指导的判断力,让他即使是在对我不够满意的时候,也认为我已经尽力了。”

  从1981年到1986年,中国女排开创“五连冠”的伟业,那六年也是迄今最辉煌的一段。提起“五连冠”,梁艳作为亲历者最深的感触是记不清赢球时刻的兴奋和激动,倒是在捍卫冠军过程中的几次输球十分刻骨铭心。

  “连拿两次冠军后,五个老队员退役了,‘三连冠’以后,主力剩下的就不多了,但是女排精神越来越神圣了,不仅是全国人民看不得我们输球,我们自己也越来越接受不了输球。”

  结果1983年亚锦赛,中国女排败在了日本队手里。

  “当时我是场上主力,莫名其妙地就打不死,也拦不住,越想好好打,打得越不像样,后来我站在场上只顾看教练席,就想让袁导把我换下去,要不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止我一个人,全队像得了传染病,也不知道哪里是传染源,教练换谁也挽救不了比赛,我们稀里糊涂地就败下阵来。”

  晚上回到驻地,梁艳感觉很绝望:“好像世界末日到了,想到球迷会给我寄绳子让我去上吊,再一想第二年就是奥运会了,再输球肯定会被骂得更惨,就想干脆早点儿打报告回家。”

  袁伟民当然没那么脆弱,他带队员总结之后又开始新的战斗。

  “我有好一阵子转不过弯来,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再输球怎么办,教练派我上场,我是又期待又害怕,我总跟自己说:女排输球可是大事。”梁艳说。

 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中国女排实现“三连冠”之后,球队又一次新老交替,人员进进出出,没有开始时那么整齐了。

  “我这个当年全队年龄最小的队员,忽然之间就成了传承“老女排精神”的带头人之一。球队宣布我出任副队长的那天,我意识到自己长大了。第四次拿世界冠军之后,郎平退役了,作为1981年那支队伍里惟一留在队里的队员,我也委婉地提出了退役请求,领导听到后对我说:‘再打一次吧!争取‘五连冠’!’”